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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佗是中国人!——不是波斯人,更不是虚构的

时间:2016-07-19 点击:2411

      讨论华佗是否中国人,这似乎是一个不值得讨论的问题,但确实有人包括中国人和外国人对此提出了挑战。早在1930年我国著名的国学大师陈寅恪先生(1890-1969)就在《三国志曹冲华佗传与佛教故事》的文章中考证说,曹冲称象和华佗行医的传说都是来自印度佛教的故事,传说中的华佗医术和印度神话中神医 耆域的外科奇术很相似,他认为华佗是否有此人,十分可疑。他的医术“开腹缝肠”在那个时代是办不到的,也是不可信的。华佗麻沸散中的“曼陀罗”是印度梵文,在印度古籍里,有用曼陀罗花当麻醉药物的记载,此花或许是引自印度。陈寅恪熟通多国语言,他采用比较历史学的方法,认为华佗的发音和印度梵文agada的 发音近似,此字的意思是“药”,为印度药神“阿伽佗”的汉语译音,古时“华”与“伽”的发音相同,我国译文常省去第一字母a,就成了gada。故他认为华佗这一历史人物是虚构的, 其人物与故事都是来自印度。

      1980年,日本弘前大学医学部麻醉科教研室松木明知在该国《麻酔》杂志第 29卷第9期,发表了题为《麻醉学历史的最新发现——汉朝的名医华佗其实是波 斯人》的文章。他引用日本对波斯语很有研究的伊藤义教和井本英一先生的看法,认为华佗的原文“Khwada”来自于波斯文,即现今伊朗一带,是“王”或“神”的谐音,原本不是人名,是对长辈的尊称,相当于“殿下、阁下、先生”等,在此可以译成“擅长医术的先生”。他由此提出华佗是波斯人,即随着丝绸之路波斯人东移到 中国,华佗在中国江苏一带游学、行医,知名度很高,尤其是应用麻沸散在麻醉下 施行了开颅术、开腹术等各种手术,迅速名声大震。以致日本的华冈青州,作为一名外科医生,以华佗的麻佛散为典范,发明了「通仙散」,在全身麻醉下施行了乳癌手术,在日本很有名气。

      上述分析都是从华佗姓名发音入手所得出的结论,只从姓名上着眼,不考虑 时代背景和历史真实,忽视华佗故事的流传区域,故谈不上是考证,是很不可靠的,他们两人也未能证明华佗的出生地是在波斯或印度的什么地方。就是陈寅恪和日本人松木明知的看法也不一致,前者认为华佗是虚构的,是模仿印度的传说;后者则认为华佗是波斯人。据方舟子考证,记载印度神医耆域《捺女耆域因缘经》一书的初译时间不会早于西晋泰始六年(公元271年),而其流传当在太安二年(公元304年)以后。陈寿(约公元233-297)所编写的《三国志》的成书时间估计当不晚于他去世的晋朝元康七年(公元297年),即稍早于印度故事在我国的翻译和流传,《三国志》中的“方技传”在此之前对华佗已早有详细的记载。因此,华佗的 故事不可能来源于印度。至于华佗“开腹缝肠”之说则可能是在一两千年的流传 中,由传说变成了戏说,这是在故事流传当中常有的现象。陈寿编写的“方技传”约在华佗去世后近百年,经历如此长的时间这种戏说在当时的封建迷信社会是可能的。曼陀罗产于热带和亚热带,在我国也有广泛的分布,它可使神智和记忆完 全消失,其全身麻醉作用在我国上世纪七十年代“中药麻醉”时期已得到验证,但有镇痛不全和肌肉不够松弛的缺点,故华佗应用此药是可能的,只是作为全身麻醉药施行现代的手术尚不适宜。

      我对华佗的考证不是从其神奇的故事,而是从其出身地、行医区域、历史遗迹 和历史文献进行实地考察和阅读分析。许多文献包括日本松木明知都认可华佗 是我国汉朝沛国谯人,即今安徽亳州。华佗距今已 1900多年,不可能以现代的方 法对其出生地加以证实,只能从其遗迹、记载、文化与传说中加以考证。古时在春 秋时代的宋国就有华氏家族在亳州一带繁衍,一直到东汉都有华氏在此区域聚 居。亳州华佗镇的华庄几乎都是华姓,2007年我曾到此村庄考察,出亳州向北 12 华里便可到达,该村几代人都传说华佗即出生在此村庄。村北头有一华佗祠是在 其出生地老宅盖起来的,门口青石上刻有“华佗旧宅”字样,现由其第 73代孙女华 顺莲看守。进入其内见大殿正中有一尊华佗雕像,据说华佗就出生在这里,但多 年破坏,解放后经当地政府维修成现在。

      亳州市内华祖庵据说是唐朝时就建祠庙于此地纪念华佗。华祖庵又名华佗纪念馆、华佗庙,此庙由庙祠、故居、古药园3个院落组成,庙祠既往由尼姑管理,故称庵。我在门前留影后,穿过庙祠就是华佗故居,其内“元化草堂”以华佗字元化命名,与“益寿轩”,“存珍斋”为其当年的药房和看病的地方。然后进入古药园,种有大量草药。华佗或许是出生于亳州华佗镇的华庄,而居住于亳州市内华祖庵附近,则无从考察。

       距亳州东北约45华里,河南省商丘地区的永城市龙岗乡据称也是华佗的故乡,曾与邻近的亳州华庄争抢华佗出生地的荣誉。此乡有一华佗村,据史料记载是华佗的出生地。龙岗乡原属安徽省亳州管辖,近代才划归河南省永城市,于是作为龙岗乡一个村的华佗村就归属河南省永城市管辖了。该村也有为纪念华佗的出生地而建的华佗庙。但该村多姓关,传说是关羽的后代因怀念关羽和华佗的友谊而从山西洪洞移居到此处。不管两个出生地之争谁是谁非,因这两地相距十分近,旧时均属亳州,华佗出生在安徽亳州一带当属无疑。

      彭城,今徐州,是华佗行医之地,华佗 死后传说葬在此地,故徐州一带有许多华佗的遗迹。据记载,徐州城里,原有华佗庙3处,一处在旧城城南半里,华祖庙与华佗墓紧靠在一起;一处在市极速快三东侧,华佗 庙与关帝庙相邻,还有一处在城北的朱庄。徐州下属的丰县、沛县、铜山等地,凡相传华佗曾居住或行医过的地方都有华佗庙,有的县甚至多达3~4处。“文革”中华祖庙与华佗墓均遭破坏,据说墓内有华佗石像,身首分离,后来该墓被平。华佗庙内的华佗铜像被徐州市中医院收藏,2010年我到该院考察时在该院库房内见到该铜像,保存完好,约一米高,并曾与其合影留念。据记载,此华佗墓约建于明代,墓碑上书“后汉神医华佗之墓”,大概写于清雍正三 年(1725年)。后来据说此墓碑移到徐州汉文化景区内,但我在该景区内寻找并咨询 负责展览的官员都未能找到该墓碑,只好作罢。该墓旁的华祖庙内曾建有“青囊楼”,专门保存医书,华佗著有《青囊经》,在 他被害前烧毁,此楼故取此名。华祖庙及其内青囊楼被毁后,目前徐州市极速快三尚有一块该楼的屋顶瓦收藏。

 

      华佗行医遍及我国中原,曾到达陕西一带。据说华山道士鲁女生与华佗相交甚厚,华佗死后他为纪念华佗,便筑墓将华佗的衣物埋葬在华阴县红岩村,实为衣冠冢。乾隆四十一年华阴县知事陆维恒立碑,上书“汉神医华陀之墓”,后来此碑被移到华山玉泉院内。2011年我到华山考察时,见此碑完好无损,其两旁的对联分别是,百草有情医人济世良方无价益寿延年。我与管理人员交谈后,证实上述记载无误。由此可见华佗行迹之广,给人留下记忆之深。

 

      据考证华佗死于河南许昌,公元196年曹操夹持汉献帝到许昌,当时许昌为汉朝末代都城,曹操怒杀华佗于许昌,故许昌华佗墓更为可靠。

      我经过几年对华佗的历史进行研究,阅读了不少历史文献包括正反两方面的资料。如果仅以华佗姓名的发音和其有的故事与国外相似而否定他是中国人,或 否定其存在,实在不是历史的观点。通过我对华佗行迹与其历史遗迹的实地走访、考察,我认为华佗是一个出生在中国、行医在中国并且去世在中国,对中国医学和麻醉学有重大贡献的中国人,我对此深信不疑。

                                                                        ——记张立生2015年9月12日在西安第23届全国麻醉学术上的讲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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