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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司堃范一一陪我们慢慢变老的南丁格尔

时间:2016-05-10 点击:102

  居住在团结湖街道中路北社区的司堃范老人今年已经82岁了。从1988年退休成为团结湖街道中路北社区中的一名义务照顾孤寡老人的志愿者后,24年来先后有200多家纸质媒体,50多家电视台报道过她的事迹。“朝阳医院外科总护士长、我国第二位南丁格尔奖获得者、与29位孤寡老人的不解之缘”等是各类报道中出现最为频繁的关键词句。这位有着专业护理背景、立足于社区志愿服务的老人,24年来的志愿行为不但温暖着社区的老人,也显露出有我国特色的地段护理服务端倪。而她60多年的工作经历,让她成为了实至名归的陪我们一起慢慢变老的南丁格尔。

  37年从未体假

  在60多年的职业生涯中,司堃范受到了很多人的影响,也影响了很多人。

  1950年,在抗美援朝战争打响的时候,司堃范是河北医学院附属护校的三年级学生,当时她在天津的一家医院实习,听说要组建抗美援朝志愿医疗队的消息后,主动报名并且成为了医疗队中最年轻的参与者。“我那时候19岁,医疗队中只有我没有一点经验,对战争完全没有概念,第一次听到飞机来了的声音,被吓得自接躲到了桌子下。”那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而对战争显露出惊慌的表现,而这段经历小仅让司堃范变得更加坚强,也成为了她入党的契机。“我现在还记得那位战士的名字—吴惟德。因为伤势较重,他失去了一只眼睛和一条胳膊,可他刚醒来就要求回到前线。我好奇地问他原因,他说只回答了一句‘我是在火线上入党的’。”吴惟德回前线的那天,司堃范看着他坐在一辆小木车上缓缓地离开,当天晚上在煤油灯下,她写下了“入党申请书”。那个时期对入党申请人的家庭条件要求很严,司堃范的家庭出身是地主,自到8年后她才正式成为了一名共产党员。回想起成为党员的那一天,司堃范的神情依然流露出了兴奋和荣耀:“我高兴极了,下定决心一定不辜负共产党员的称号。”

  1958年的司堃范已是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朝阳医院(以下简称北京朝阳医院)的护士了。“虽然那时候我有好多同学自学成为了医生,但是我一自希望自己可以成为像南丁格尔一样的人。有着同情心和一双愿意工作的手。”她做到了,从实习时期到1988年退休,37年的护士生涯中,她没有休过一天假。身为外科总护士长,司堃范的工作十分忙碌,然而无论工作有多繁忙,她都十分重视对病患的生活护理。“我们那个时代,所有的护士都必须从基础护理做起,这是临床护理中的重要环节。”司堃范不只一次因细致的生活护理而拯救了患者的生命。以喂饭这一简单的基础护理为例,尽管一些患者可以自理用餐,但是每当患者进餐时,她仍会去病房查看。曾有一名50岁患有门脉高压症的男患者,因上消化道出血住院,保守治疗后已经小吐血了,在等待手术治疗的过程中,他本应该吃少渣的食物,有一次却在开饭前拿着一块油炸的大排吃,幸亏司堃范及时发现制止避免了患者大出血的危险。一个做阑尾切除手术的小女孩,手术后伤日愈介并已拆线,医生也允许出院,患儿的家长准备当天下午接她回家。午饭后,司堃范查房走到孩子的病床前,以为孩子要回家了一定很高兴,可让她纳闷的是,患儿不但没有高兴的表情,连午餐也没有吃。于是,司堃范习惯性地用手摸了摸患儿的头,发现有点烫手,再看伤口部位,患儿说有压痛感。进一步检查体温为38.50,自细胞14000,见此,她立刻请医生检查做了伤口穿刺,发现了感染,下午便进行了切开引流术……

  1985年,司堃范和另外两位优秀的护理工作者同时获得了南丁格尔奖。这是全世界护士的最高荣誉,在接过奖章的那一刻,心情激动的司堃范说出了领奖过程中一自默念的心里话:“我一定要让这枚奖章永远闪光。”

  走南丁格尔的路。

  1988年退休后的司堃范,通过居委会一位专门负责社区老年人工作的大姐介绍,加上自己的实地了解,主动为所在社区的29位老人提供义务的护理服务。选择的主要标准是孤寡和独居老人,他们当中有从海外归国的高级知识分子、退伍的老军人,也有生活贫困的普通工人。年龄间隔从最小的63岁到最大的93岁。之后,在这些老人中最年轻的司堃范,开始了她长达24年的志愿者服务。而这时的她并不知道“志愿者”这个词,只是单纯地想完成在获得南丁格尔奖时的承诺一一让这枚奖章永远闪光。

  据了解,大约有七、八千人居住在团结湖街道中路北社区,山上是上世纪80年代初建立的老旧小区,社区居住着不少的老年人。尽管去北京朝阳医院只需乘坐两站公交车,但是对于这里的老年人来说,如果没有生病的症状是不会去医院的。司堃范不止一次在附近的团结湖公园见到因高血压来小及抢救而失去生命的老人,“其实只要定时吃控制血压的药,这些老人就小会这么突然去世了,可惜的是他们中的很多人并小知道自己有高血压。”长时间以来,我国的社区医疗并不受重视,加之我国的基础教育中对健康知识普及课程的忽视,致使很多老年人和其家人极度缺乏医疗常识和健康知识。带着药箱和血压计的司堃范,骑着一辆自行车每天穿行在社区间,为老人们量血压、测脉搏、听心律,对于家庭困难的老人她还用自己的津贴为他们买药,同时有着丰富护理老年人经验的她对于老年人的心理护理也十分重视,探访时进行心理疏导,定期组织活动,既减轻了老人们身体的病痛,也把更多的温暖带给了他们。这种志愿服务从某种程度来说,对社区的老人是一种健康宣教的弥补,也有着国外发达国家地段护理的影子—在19世纪中期到19世纪末期间,美国和英国陆续开设了一种被称为地段护理(District Nursing)的服务,主要侧重于对居家贫困患者的护理,包括指导家属对患者进行护理。从事地段护理的人员多数为志愿者,少数为护士。

  24年来,除了众多媒体的报道外,还有小少其他国家及我国香港和台湾地区的护理专家慕名拜访过司堃范,交流社区护理的经验,通过与他们的沟通,司堃范说:“在社区护理,尤其是社区老年人护理方而,我们与国外发达国家相比还有不小的差距,他们有固定的社区护理中心,有一个包含医生和护士的团队,对老年人的健康照护更加系统和专业。” 然而,从另一种角度来看,司堃范的志愿服务在专业护理之外更增添了些人情味。与很多优秀的护理从业者一样,司堃范有着对人热心、行动十脆利落的特征,在与被照护的老人交流沟通中,他们更像是老朋友,除了专业的护理,她给老人们更多的是像家人一样的关心。“我们经常会去公园聚会,如果有人几次都没来,我就会去他们家看看有没有需要帮J陀的。”如今已经82岁高龄的司堃范,尽管行动并不十分方便,仍会去看望自己照护的老人。而到目前为止,这29位老朋友中只有一位94岁的老人仍然在世。

  南丁格尔曾经说道:护理工作最独特的功能是协助病患及健康的人预防疾病、减轻病痛,恢复健康或促进健康。司堃范身体力行地实践着这句话。60多年的工作,经历了战争、医院、社区等不同阶段,却一直未偏离她1989年写的《走南丁格尔的路》一书中所言:护士是高尚的职业,必须具备一颗无私的心,燃烧自己,照亮别人。

  优秀背后的支撑者

  大多数情况下,一名优秀的医护人员常常是一个家庭中的“坏成员”。谈到家庭成员,司堃范语气中有着淡淡的愧疚:“一儿一女的成长我从没照顾过,都是我婆婆和家人照顾的。如果没有家人的支持,我也没办法一心一意扑在自己热爱的工作上。”提到已经去世6年的老伴,司堃范说:“他是一个很温和的人。当年结婚前我和他说‘护士的职业很高尚,但是工作必须随叫随到。我从小父母去世得早,家务一点不会,你要考虑清楚”,老伴没说什么豪言壮语,却一直默默支持着司堃范。

  儿子女儿出生后,司堃范因为工作原因没时间照顾,婆婆主动承担起来照顾孙子孙女的责任,从没一句怨言。有一次周六,婆婆说:“明天你休息,我也休息一天吧。”之后便外出会友。结果医院突然有事,司堃范又赶去了医院,留下两个孩子让老伴手忙脚乱地照看着。司堃范退休后,每天忙着志愿服务,家务依然是老伴负责,有时因为忙不过来,她还会让老伴帮忙给需要照护的老人送药。“儿女也很支持我的工作,长这么大学习什么的从来没让我操过心。”说到这些,司老的眼睛亮亮的,脸上一直满溢着笑容。

  南丁格尔之路上的志愿者们

  到目前为止,通过提供日常护理、爱心捐助和电话咨询等方式,司堃范已经为9700多位老人提供了志愿服务。而她的志愿服务也获得了各方的支持。2005年,为了扩大志愿者的服务范围,让逐年增多的志愿者有个聚集的地方,在社区等各方而的支持下,志愿者们成立了“司堃范志愿者爱心工作室”,开通了服务热线。刚开始,习惯“单兵作战”的司堃范并小理解开设工作室的意义,她说:“到我参加了区里的一个关于志愿者的讲座后,才理解为了让更多的人受益,志愿活动应该有一个组织,这样效率会更高。”果不其然,如今爱心工作室的社区志愿者服务队伍已经扩展到了625人,其中有心理医生、法律咨询律师、社会学研究生。志愿者中年龄最大的已有88岁,最小的小到9岁。

  身份、职业不同的各类社会工作者的参与,让社区志愿服务多元化起来。作为志愿者们的老前辈,司堃范根据自己的经验常常提供有效的建议,她说:“各类志愿者应该发挥自己的特长。”例如,团结湖小学的小志愿者们,刚开始计划以为老人打扫卫生的方式提供志愿服务,但是从实际出发这样的方式存在安全隐忧。司堃范建议他们定期去老人家里陪老人聊天,给老人们唱歌跳舞,排遣独居老人的孤独感,收到了良好的效果。除了这些特殊的小志愿者们,中医药大学的学生,社区附近的北京朝阳医院、长安医院、团结湖医院、水滩子医院的医护人员也纷纷加入到了志愿者的队伍。随着老龄化的加速,社区老年人的数量也逐渐增长,针对目前的孤寡独居老人的特点,司堃范呼吁有更多具有医疗背景的人员加入到志愿者中,“目前国内医护人员平时的工作量大,很难满足我们一周打一次电话,一个月去一次家访的要求,因此我建议发动一些退休的医护人员,他们有专业的知识,时间也相对充裕”。 在司堃范老人朴素的家里,保存着和她相关的近千张照片,获得南丁格尔奖的、为数家医院护士授帽的、去各个地方宣讲的、护理患者的以及与社区老人们的合影……一张张照片映照着一名普通护理工作者不平凡的一生,也汇集成了她走在南丁格尔之路上的完美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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